超过1,000个美国公共安全机构,包括警察局、消防部门和应急管理机构,获得了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的豁免,允许其自动化运营无人机,为启动“无人机作为第一响应者”(DFR)计划铺平道路。根据电子前沿基金会(EFF)依据《信息自由法》获得的数据,这些机构已经满足了一项重要的监管门槛,可以在巡逻人员抵达之前将无人机派往警情现场。
这一扩张发生在FAA于2025年4月简化Part 91豁免授予程序之后。该机构的一名代表表示,从2018年首个此类计划启动到2025年4月,共授予976项DFR计划豁免;而从2025年4月至2026年2月,该机构授予的豁免数量超过了此前七年合计授予的数量。最新数字依据《信息自由法》披露的信息,相关记录中注明的最新情况截至2026年2月。
从人工飞行到自主运行
这一发展轨迹反映出警方使用无人机的方式正在转变:从由人工操作员操控的空中监视,转向更大程度依赖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的运行。通常的规定要求无人机始终处于飞行员的视线范围内,操作员还需要获得FAA Part 107认证。而超出目视范围(BVLOS)的飞行,或飞行高度超过200英尺,则需要获得FAA的额外批准,因为这涉及与飞机及其他飞行器发生碰撞的风险。
没有这项批准,身处建筑物内的警员无法操控无人机前往城市另一端的警情现场,因为无人机将超出其视线范围。FAA的规定还要求操作员手动驾驶无人机前往事故地点。但DFR计划在城市各处使用分散式起飞平台,通常设置在市政建筑上,并允许一名操作员同时监管多架无人机。获得BVLOS豁免并不意味着每个部门都已经启动了实际计划,但这表明其兴趣足够强烈,已经通过了必要的监管要求。
实际发生了哪些变化?
警察部门和销售DFR设备的公司表示,无人机能让警员在抵达现场之前获得“态势感知”。这一说法在无人机采用初期就曾被使用,尤其针对危险交通事故或涉及持枪嫌疑人的警情。然而,Government Technology对加利福尼亚州丘拉维斯塔一套系统的分析指出,这些情况可能只占使用场景的一小部分;无人机也可能被派往低风险警情,例如涉及无家可归者、心理健康问题或噪音扰民的投诉。
DFR计划也已成为Flock Safety和Axon等公司的重要收入来源。Axon表示,其DFR平台已经成为公司增长最快的业务领域之一。该公司还提供TASER等产品,以及Fusus系统;后者允许警方整合公共和私人摄像头的画面。
飞行影像会传送到警察办公室,并可以像其他视频记录一样被存储、共享和分析。根据该材料,只需有限的额外软件,就可以将这些影像转化为数据,为自动车牌识别(ALPR)网络提供信息。过去一年,Flock Safety已经能够将其无人机用作“空中车牌读取器”。
隐私风险与问责机制
EFF认为,将DFR计划常态化会威胁美国社区的隐私,因为空中摄像头能够拍摄普通巡逻人员难以到达的地方,例如后院、屋顶,甚至窗户后方。而且,这种监视可能发生在距离足够远的地方,使人们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监控。该组织援引旧金山警察局近期影像泄露事件称,这表明秘密飞行很容易实施:无人机可以在无人知情的情况下,对无辜人员进行数分钟的监视。
这种扩张并不局限于白天行动。2024年10月,加利福尼亚州坎贝尔警察局宣布获得FAA对夜间BVLOS行动的首个批准,并表示自己是将雷达技术与光电传感器结合起来以改善空域监控的“第一家”,从而允许一名远程飞行员在白天和夜间安全地放飞无人机。
EFF呼吁社区从根本上参与是否购买这些计划的决策,而不只是讨论签约后的运行方式。有益的透明度实践包括公布飞行路线及其原因,有时还可以通过公共门户实时发布。在加利福尼亚州,AB 481法案要求警察部门提前通知公众其购买无人机的意向,在采购前制定相关政策,并提交有关使用情况的年度更新;这使地方议会和社区有机会在签署任何合同之前发表评论或提出反对。
根据该材料的总结,正在考虑这些计划的机构需要制定明确的可接受使用政策,对每次部署保持透明,并定期审查结果。审查内容还应包括:如果无法证明计划实现了预期目的,就停止该计划,而不是将技术采购视为不可逆转的决定。